璇子的舞蹈世界

也许前世我不是一只黄莺
所以今生不能纵情歌唱
但我前世一定是一只彩蝶
所以今生注定要尽情飞舞

逝者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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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本模版系 歪酷博客YuMi,猫粟米 授权使用


其叶青青 @ 2010-06-19 22:43


紧紧抓住梦想,因为梦想一旦消亡,生命就像鸟儿折断翅膀,再也不能飞翔。
                                                                                       ——题记

                                                           我寻我梦
                                                                     ——为春晖艺术团成立而作

       我是一个极其热爱跳舞的人。
       5、6岁时,就晓得竖起三根指头放在头上,学电视里的杨丽萍阿姨扮孔雀;6、7岁时,敢在妈妈单位的联欢会上大大方方地现场即兴“来一段”;7、8岁时,趴在少年宫教室的窗口,艳羡不已地看着里面的孩子们训练;9、10岁时,某天晚上在公园广场上听到广播仙乐飘飘,立即在众目睽睽之下孤芳自赏地跳起来……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正规训练,然而在家里练“野功”,折腾几天下来,居然也能竖叉劈到180度。舞蹈,是多么让我着迷的东西!
       然而遗憾的是,由于父母的反对,小时候的我始终没有机会学习舞蹈。第一次得以走进专业练功房的大门,是在18岁那年,而我,已经是身在珞珈山麓的大二学子。
        既然抓住了梦想,就再也没有松手过。从那以后,我的舞蹈训练经历从未间断,换过一茬茬同伴,换过一个个老师,曾领略过古典舞的气韵、民族舞的俏丽、芭蕾舞的优雅、现代舞的动感,甚至对艺术体操与戏曲身段也稍有涉猎,而这一切,只为圆当初那一个梦,一个从小坚持的梦想。
        跳到今天,“舞者”生涯已过十载。从最初的生涩到如今的自如,一路走来,其中滋味自不待言。感触最深的是,一位好的老师,可以挖掘出你身体中蕴藏的潜能;一方好的平台,可以让你在舞台上华丽绽放;一群好的伙伴,可以让舞蹈成为伴你一生的愉悦的生活方式。
        而此刻,春晖艺术团的建立,是否,于我,就是将这三者统一的契机?
        于重庆,我是一名生客;于重师,我更是一名新丁。2009年的夏天,我在闷热的一场瓢泼大雨中,来到了这个城市,此后,就一直寻觅着可以供我一舞之地。在离校门近在咫尺的“超越健身”也办了年卡,那里有优越的设备与条件,有一拨连着一拨的芭蕾、民舞与瑜珈滚动课程。然而我知道,这里决非我的安身立命之所。因为——我的梦,终究还在舞台上的。
        巧合的是,春晖艺术团,便在我生命中这样一个转折的瞬间,悄然筹划和成立了。而我,便也毫无犹豫地,飞身而投进它的怀抱。
        因为我知道,这里,有着太多与我有着同样梦想的人。
        我们都是钟爱着艺术的:无论是舞蹈,是声乐,还是其他,我们在心底总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坚持,数十年来,一直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那份坚持,似乎在混沌浮世之中,它便是我们心中最柔软最本真最美好的所在。有些人,已然有缘初窥门径、登堂入室,而还有些人,数十年只能在槛外徘徊嗟叹,从没有机缘正式走进艺术的殿堂。
        恰如成立演出的宣传词所说:红烛璀璨照亮缤纷校园,意蕴芳华铸就流金岁月。谁说教师的生涯便是燃烧自己、照亮他人?谁说三丈讲台前披满霜华的我们不可以用舞台上的华丽绽放将青春永远留住?
        那么,今日,何妨将我梦一圆!
       为了这一台成立演出,大家紧紧张张地忙碌排练了两个月。合唱队与模特队的排练,因时间冲突的关系,始终无缘得见,惟有在脑海中想象那一缕细细的乐音、那一阵悠悠的吟唱、那一握盈盈的腰肢。
       而舞蹈队的排练却总是让我印象深刻的,即使疲惫把它变成一个总在记忆中跳跃不断的幻影。
       印象中,舞蹈队的排练十有六七倒都在雨天,若不是雨天,便是极其闷热,高楼之上的练功房在暗夜里敞着门窗,外面的白蚁便飞进来,在灯光下满场旋着舞着——重庆人将它叫“涨水蛾”。印象中,排练的记忆总是伴着汗水,重庆的夏天本就火烧火燎,而一两遍藏舞下来便能让我们挥汗如雨,这样的训练强度,即使对年轻人来讲,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印象中,指导老师是个容颜与舞姿都同样让人惊艳的女孩儿,年龄是最小的,态度却是最认真的,往排练场上一站自透出一种强大的气场,颇能服人。印象中,工会老师们总会频繁地出现在排练现场,开关门、放音乐等琐事固然是他们在做,艺术总监的角色他们也能客串,常常一站就是两个多小时,近十点才与我们一道披着夜色离开。
       激情如此,执着如此,分明,可不就是一群年轻人么?日复一日地坚持,岁月,就这样慢慢被忘却了。
       生命短暂如电光石火,个人渺小如沧海一粟,在芸芸众生结缘是多么地不易,而结下的深情厚谊更值得珍惜。除了“艺术”与“情谊”,还有什么是我们最真实、一尘不染的慰藉?春晖艺术团如一面共同的旗,将我们凝聚到了一起。自此,我们心意相通,一路同行。
       都说你的青春多红火;
       都说你的姿态多蓬勃;
       都说你的梦想多炽热;
       都说你的果实多丰硕……
      相信这一幕演出,只是从今往后流年华章的一支序曲。
      更强音且待明朝。
      更强音、且待明朝!




 
其叶青青 @ 2010-05-21 22:05

这园中已经没有你。
没有你的小路,沿途被蔓延的荒草遮蔽,青翠满目。
野草们疯长着,几乎半人高,一如我的思念。
似乎只有你在的时候,这园子里才多些人间的气息。
斗转星移,时光如水。岁月悄悄改变着什么,而一些记忆、一些心情,宛如从指缝间漏下的沙砾,滑落在这里,从此,永远不能抹去。
是你,让我看到最美好的自己。



 
其叶青青 @ 2009-08-06 23:21

    这趟出门,心情很雀跃,因为算是将有生以来活动范围的最北点由“北京”提升到“大连”了。虽然在地图上,北京和大连有着几乎相同的纬度,但是,却有着不一样的地理人文标签,一个是“华北”,另一个是“东北”。东北,一个于我几乎完全陌生的地方,而我却只身来到了这里,以一次学术活动作为我特教征途的起点。和大连这座城市由远而近的贴合过程,是否也象征我对特教的结缘与追逐呢?
    今年是毕业工作的一年,所以坐飞机的次数非常之多。从上海飞到大连,途中经过江苏、山东、辽宁三省,空中旅途的开始和一切飞行并无两样,直到飞机慢慢穿透云层准备降落时,透过舷窗,看到下面大片大片撒满金色阳光的海——夕阳就要西下了,因此这阳光明亮却不强烈,从千米的高空看下去,大海就如同一个漂着星星点点白帆和岛屿的宁静湖泊。也许,同青岛、威海、厦门那些真正迷人的海景比起来,这飞机上的惊鸿一瞥实在算不了什么,但于我,已经是非常愉悦和欢欣的体验了。
    飞机不断下降,下降,而地下的一排排民宅飞快地朝后掠过,眼见机身离屋顶越来越近,我几乎要怀疑,这是在大连,还是在寸土寸金的香港?周水子机场之小,由此可以窥见一斑。大连给我的第一个印象,便是“小”。
    从机场往辽师去的出租车上,打量这个新鲜的城市,风从窗外呼呼地灌进来,是北方的那种爽朗的风,干净的自然的,毫不拖泥带水。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空气中带着海洋的腥咸?一拐弯,果真闻到浓重的海鲜味,原来路边就是菜市场,不禁莞尔。建筑物招牌上随处可见的“辽宁”、“大连”字样提醒着我:你正置身于一个全新的城市。
    住在辽师内的一个招待所里,条件很简陋,八九十年代的设施,却难掩新朋旧友相聚的热情。由于是培训而不是会议,课程安排很满,只有晚上有空出来走走。去超市购物,途经扭秧歌的人们,那场面着实很high:音乐飘着,鼓点响着,老老少少的都跳着,扇子,手帕,甚至颜色鲜亮的伞,随意地拿在手里,舞出各种花样;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双手高高提着把黄色的伞,随着节奏,一下下地扭动,显得何其滑稽,但又何其年轻!就像新疆维族人人都会歌舞一样,秧歌,早已融在东北人的血液里。相形之下,舞校科班传授的那些规范的动作,获得了形体的美感,但却失却了舞蹈的灵魂。
    一直觉得去一个新的城市,逛超市是一个了解当地物产与民俗的捷径。果然,在马栏广场的斯玛特收获不小:鱼干、蚬子干、兴安岭松仁、凝固型酸奶,甚至还有羊奶~~有些东西的价格之便宜让我吃惊——六毛钱一瓶的矿泉水,一块钱一大包的湿纸巾,在当今的上海还找得到么?
    大连的人是厚道的,自在而淳朴。出租车上,我不说话,那司机也不言语,下车时却和善地提醒我行李忘了拿;招待所里的小妹,身材高挑而性情温柔,还有一看便是个老实人的师傅,憨厚地用东北口音说“那还真是个问题”;在大连的街头打手语,偶尔有惊奇的目光,却只一瞥而过,面上的表情照样平和。种种都让人觉得,在北方,就该这么坦坦荡荡、实实诚诚地活着。
在大连的几天是充实的,是视觉的盛宴,也是精神的饕餮。唯一遗憾的是由于机票订得太早的关系,不得不提前离开,而错过了最后一天的培训。走的那天阴雨绵绵,我独自一人拖着箱子,打到了一辆已经坐上乘客的车,因为顺路拼车的缘故,比从机场来时还省了几块钱。在机场晃悠,等待,上飞机,一切都因为半年坐了六次飞机而太过熟悉,没有悬念。起飞时,我又看到了那片海。可惜,很快飞机就冲入云中,再也看不见了。短短五天中没能走遍这个城市,没能看到她最美丽的一面,是此行唯一的遗憾。我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呢?
    回到上海,竟选了一条看起来最短但实际走起来非常之慢的路线:先坐班车到鲁迅公园,然后换乘轻轨。班车打复旦的正门经过,这一刻,深有感触。对母校的深情如醇酒在心房中氤氲,却不知如何言说,我只好,默默地将手掌抬起来,放在自己的心上。
    正如残奥会上那段手语诗中的句子一般——
    不能用言语表达
    不能用言语表达
    不能,用言语表达
    把你的名字刻在我心里
    我们永远在一起



 
其叶青青 @ 2009-06-19 23:26

        毕业晚会。
        曾经很在乎每一次的登台机会,小到院系自娱自乐的活动也愿意参加,并且分外认真地对待,在等候的时候心跳如鼓。但是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曾经很在乎自己在台上的表现,演出前,会细细地反反复复地抠动作,演出后,会细细地反反复复地看着视频感慨。但是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曾经很在乎舞蹈队给我带来的那些烦恼和困惑,会斤斤计较于个人的感受和得失,从而让自己不开心。但是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在复旦的四年舞蹈生涯今晚就要落幕了,所以,一切我都不再在乎。放下了,心里好轻松。不再计较舞台上的小小纰漏,因为我知道没有一次演出可以完美;不再苛刻地要求每一个队员,因为我知道她们其实都在努力;不再神经质地为演出而紧张,因为舞蹈已经融化在我的血液里。
        也许只有在分外宽容的复旦,才能给予我这样一个长期独掌舞蹈队的机会。犹记得刚入校时,研会副主席对我的要求只是:“弄个扇子舞吧,热闹一点,欢快一点,动作越简单越好。”也记得那台天上人间的专场,领导在后台神情紧张地鼓励我们,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演下去。所幸,一班几乎零基础的女孩子,却每次都能弄出像模像样的节目来,而我的舞蹈水平和编排能力,也就在一次次教学与排练之中慢慢提高。还有,结识了很多朋友,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逐渐开始适应管理者的工作……我想,这会是一生的收获。这四年辛苦带舞蹈队,没有过一分钱的报酬,但是,这些收获是用钱买不来的。
        今年的毕业晚会,伤感气氛并不如往年强烈。但也许这样反而最好。我是情绪化的人,似答辩后的那几天,情绪低沉一阵,也就慢慢好起来了。一段青葱岁月的结束,不正是另一段美丽风景的开始么?亲爱的朋友,你说呢?
        今夜,离别的歌声响起。而我,即将远赴重庆。上海并不是一个让我留恋的地方,但是,复旦,我爱你。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其叶青青 @ 2009-06-07 23:42

        很长很长时间没有写博客了,一开始是没有心情,后来是没有心思和时间。朋友总催着说,更新吧,更新吧,我等着看呢。可我坚定地说,不,等毕业之后再说。毕业是什么时候呢?就算是答辩的日子吧。今天,它终于到来了。
        也就是这位朋友,一定要我记下今日答辩的每一幕场景,每一个细节,而且还说:“今夜将是你人生中最美好的一个夜晚!”
        我摇摇头,微笑。从下午1点钟起在教室里一直呆到7点,兼之处于精神高度紧张之中,我的头已经昏沉沉的了,很难受,毫无美好可言。已经不想去追记那些令我疲惫不堪的
细节,唯一有的,是感慨,那些美好的或不甚美好的感受,此刻都像沉积的潮水一样一波波地翻上来。那些水是清是浊,是香是臭,如今早已没有了任何意义,因为,不管怎样,那些水流都曾沉重地漫过并冲刷过属于你自己的身体。
        当一个又一个亲友和同学给我道贺,说着“恭喜恭喜”的时候,也许很少有人能体会到:其实在历经百转千回之后,登临绝顶时,是怎样一种孤独的心态。
        也许,是感叹曾经的付出是否值得;也许,是惆怅人生是否该有另一种可能;也许,是发现其实绝顶的风光并不如自己期待中美好;也许,是看见下一座要登的山更难更艰险
……
        其实学历并不重要——我多想对他们说出这样一句话。然而,我知道我的声音注定会苍白无力。
        一切身外之物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们内心。这也好,那也罢,说穿了,一切都是要使你自己有一颗坚强的心,去面对。
        对我而言,这并不是一场证明个人达到最高学历的毕业答辩,而是一次对聋人能力的证明。如果没有这个信念,我觉得自己会找不到坚强,而迷失在答辩前的焦虑和惶恐之中

        个人是渺小的,个人的胜利何来意义,只有融入社会群体的人,找到归属感的人,才会明白他前进的目标和方向。
        当答辩完毕,和同学坐在一起,聆听答辩委员会主席宣判的时候,目光和对面的导师撞上,一瞬间,心里有很复杂的滋味。我想,他亦如是。因为我,是他所带的第一个聋人
学生,一个一直被看好,却在内心觉得不堪重负的学生,一个一直默默忍受,却终于在2008年爆发和崩溃的学生,一个艰难地终于走向毕业也终于被他真正了解的学生,他该将怎样的期望寄托于我?
        方才各位评委发问时,他在旁边一直为我同步将问题翻译成手语,虽然他的手语长久未用,已经忘记得断续不全,但是,他一直在为我翻译。在这场磨人的答辩结束之后,那
恐怕是我唯一愿意在脑海中留下的回忆。
       我心中想,不知道要过多久,他才能如愿招收到第二个聋人研究生?
       同时又有点私心地祈愿,希望我能够是他最优秀的弟子。
       整场答辩还没结束,而属于我的那个片断已经落幕,于是群发短信,告知家人朋友。未几,收到一条回信:灭绝师太通过罗汉铜人阵,走向凶险莫测的大江湖……然后又催我
更新舞蹈博客。
       是了,是时候该好好放松了。有多少事情,我都推到了“答辩之后”:想好好地扒一个舞蹈,想写写自己心爱的小说,想四处在江南走走,想去赴那些订了好久的约……
       今后若有空,再把博客上那段空白的经历,拣几幕最难忘的说说,慢慢地补起来吧。
       这不会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个夜晚,但却注定是我人生中难忘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