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子的舞蹈世界

也许前世我不是一只黄莺
所以今生不能纵情歌唱
但我前世一定是一只彩蝶
所以今生注定要尽情飞舞

逝者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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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本模版系 歪酷博客YuMi,猫粟米 授权使用


其叶青青 @ 2009-06-19 23:26

        毕业晚会。
        曾经很在乎每一次的登台机会,小到院系自娱自乐的活动也愿意参加,并且分外认真地对待,在等候的时候心跳如鼓。但是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曾经很在乎自己在台上的表现,演出前,会细细地反反复复地抠动作,演出后,会细细地反反复复地看着视频感慨。但是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曾经很在乎舞蹈队给我带来的那些烦恼和困惑,会斤斤计较于个人的感受和得失,从而让自己不开心。但是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在复旦的四年舞蹈生涯今晚就要落幕了,所以,一切我都不再在乎。放下了,心里好轻松。不再计较舞台上的小小纰漏,因为我知道没有一次演出可以完美;不再苛刻地要求每一个队员,因为我知道她们其实都在努力;不再神经质地为演出而紧张,因为舞蹈已经融化在我的血液里。
        也许只有在分外宽容的复旦,才能给予我这样一个长期独掌舞蹈队的机会。犹记得刚入校时,研会副主席对我的要求只是:“弄个扇子舞吧,热闹一点,欢快一点,动作越简单越好。”也记得那台天上人间的专场,领导在后台神情紧张地鼓励我们,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演下去。所幸,一班几乎零基础的女孩子,却每次都能弄出像模像样的节目来,而我的舞蹈水平和编排能力,也就在一次次教学与排练之中慢慢提高。还有,结识了很多朋友,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逐渐开始适应管理者的工作……我想,这会是一生的收获。这四年辛苦带舞蹈队,没有过一分钱的报酬,但是,这些收获是用钱买不来的。
        今年的毕业晚会,伤感气氛并不如往年强烈。但也许这样反而最好。我是情绪化的人,似答辩后的那几天,情绪低沉一阵,也就慢慢好起来了。一段青葱岁月的结束,不正是另一段美丽风景的开始么?亲爱的朋友,你说呢?
        今夜,离别的歌声响起。而我,即将远赴重庆。上海并不是一个让我留恋的地方,但是,复旦,我爱你。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其叶青青 @ 2009-06-07 23:42

        很长很长时间没有写博客了,一开始是没有心情,后来是没有心思和时间。朋友总催着说,更新吧,更新吧,我等着看呢。可我坚定地说,不,等毕业之后再说。毕业是什么时候呢?就算是答辩的日子吧。今天,它终于到来了。
        也就是这位朋友,一定要我记下今日答辩的每一幕场景,每一个细节,而且还说:“今夜将是你人生中最美好的一个夜晚!”
        我摇摇头,微笑。从下午1点钟起在教室里一直呆到7点,兼之处于精神高度紧张之中,我的头已经昏沉沉的了,很难受,毫无美好可言。已经不想去追记那些令我疲惫不堪的
细节,唯一有的,是感慨,那些美好的或不甚美好的感受,此刻都像沉积的潮水一样一波波地翻上来。那些水是清是浊,是香是臭,如今早已没有了任何意义,因为,不管怎样,那些水流都曾沉重地漫过并冲刷过属于你自己的身体。
        当一个又一个亲友和同学给我道贺,说着“恭喜恭喜”的时候,也许很少有人能体会到:其实在历经百转千回之后,登临绝顶时,是怎样一种孤独的心态。
        也许,是感叹曾经的付出是否值得;也许,是惆怅人生是否该有另一种可能;也许,是发现其实绝顶的风光并不如自己期待中美好;也许,是看见下一座要登的山更难更艰险
……
        其实学历并不重要——我多想对他们说出这样一句话。然而,我知道我的声音注定会苍白无力。
        一切身外之物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们内心。这也好,那也罢,说穿了,一切都是要使你自己有一颗坚强的心,去面对。
        对我而言,这并不是一场证明个人达到最高学历的毕业答辩,而是一次对聋人能力的证明。如果没有这个信念,我觉得自己会找不到坚强,而迷失在答辩前的焦虑和惶恐之中

        个人是渺小的,个人的胜利何来意义,只有融入社会群体的人,找到归属感的人,才会明白他前进的目标和方向。
        当答辩完毕,和同学坐在一起,聆听答辩委员会主席宣判的时候,目光和对面的导师撞上,一瞬间,心里有很复杂的滋味。我想,他亦如是。因为我,是他所带的第一个聋人
学生,一个一直被看好,却在内心觉得不堪重负的学生,一个一直默默忍受,却终于在2008年爆发和崩溃的学生,一个艰难地终于走向毕业也终于被他真正了解的学生,他该将怎样的期望寄托于我?
        方才各位评委发问时,他在旁边一直为我同步将问题翻译成手语,虽然他的手语长久未用,已经忘记得断续不全,但是,他一直在为我翻译。在这场磨人的答辩结束之后,那
恐怕是我唯一愿意在脑海中留下的回忆。
       我心中想,不知道要过多久,他才能如愿招收到第二个聋人研究生?
       同时又有点私心地祈愿,希望我能够是他最优秀的弟子。
       整场答辩还没结束,而属于我的那个片断已经落幕,于是群发短信,告知家人朋友。未几,收到一条回信:灭绝师太通过罗汉铜人阵,走向凶险莫测的大江湖……然后又催我
更新舞蹈博客。
       是了,是时候该好好放松了。有多少事情,我都推到了“答辩之后”:想好好地扒一个舞蹈,想写写自己心爱的小说,想四处在江南走走,想去赴那些订了好久的约……
       今后若有空,再把博客上那段空白的经历,拣几幕最难忘的说说,慢慢地补起来吧。
       这不会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个夜晚,但却注定是我人生中难忘的一天。   




 
其叶青青 @ 2008-04-13 22:25

    排独舞真是一个极其考验舞蹈功底也极费体力的活儿。在还没有把一个舞蹈跳得滚瓜烂熟之前,每一次排练都是那么地累,全身心的疲惫。回头望望,都不知道前段时间那么大负荷的、各个舞蹈交叉密集的排练,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毕竟不是每天出早功的专业舞者,身体对这么大的强度还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真的,不常练基本功,到了该跳真正的舞蹈的时候就力不从心了。现在才想起董妈妈以前说的那句话:在小区空地上教的那些舞蹈,其实都只是跳着玩玩的。什么叫真正的舞蹈?和大妈们和研究生舞蹈队的姑娘们玩票不是,和残艺的聋人女孩一起数拍子也不是,在舞校正正规规的基训和组合也不是。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排一个剧目,为了重大演出或比赛排一个专业的剧目,这才叫真正的舞蹈。
    第四次排练。早到了很久,阴暗的练功房里,一个人把音响打开,放到震耳欲聋的音量,跟着音乐跳了几遍。大汗淋漓。疲惫地坐在地下。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讨厌这种吃力但还是美好不起来的感觉。放了几遍陈颖洁的原版,发现跟着电视的大屏幕来跳,的确是很有帮助,可惜前三次排练电视设备都没弄好,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跳累了,放同一张碟上的其他舞蹈看,先是柴明明的《长怨悠悠》,以前一直觉得这个舞没情节,单调得很,不屑一看,但今天静下心来看这个舞者的表现,还是非常优秀的。但和接下来的《胭脂扣》相比,柴明明的肢体表现力就明显差着刘岩一截了,当然,也可以说是作品编导水准本来就不一样的缘故。《胭脂扣》就是一个故事,刘岩就是故事里活生生的一个角色。我并没有看过这电影,对情节一无所知,只大略知道,似乎是讲的阮玲玉?但无妨,就算没有相关的背景,把这个舞作为一件单独的艺术品来欣赏,也是非常非常有看头的。最后那个凄绝美绝的身体向后拗的造型,停留很久,给人的印象非常之深。站在那里,看得呆呆的。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陆老师才到。看我完整地跳了一遍,大概是对前面的部分还不满意,居然又重新从开头抠起……额的神哪。他真是个一丝不苟,一点都不肯马虎的人!现在也总算明白他当初说的那句话了,他说这样一个成品舞,每个段落只抠一遍是不行的。果然如此。这样算下来,第一段足足抠了三遍,第二段差不多也两三遍了吧。提高,总是一点一点,非常缓慢的。
    难点还是那些难点,做来做去我总做得不理想:控腿。风火轮。胸腰。而我舞蹈上的整体弱点也一再被他强调:一个一个动作没有做清楚,慌慌张张,连着往下做,该停的地方不停,该爆发的点不爆发,该夸张的细节不夸张,结果皮蛋瘦肉一锅粥,搅到一起。这似乎是个老大难问题了,但自己排练的时候,即使对着镜子也很难领会,一定要拍下视频反复端详,才能有真正深刻的领悟。因为镜头上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么做就是难看,非得要再加那么一点,才有完全不一样的视觉效果!
    说起来也排了四次,其实还是一次比一次进步的,尤其是控腿能力和腰功,虽然还是不理想,但已经大大超越过去的水准了。但是每次的感觉都一如既往地差,甚至觉得自己是一个很笨的、学舞怎么也掌握不了要领的人,就像以前伟总被佘老师责骂一样。所幸我总不至于差到伟那会儿的程度,而陆老师也是比佘老师耐心的。
    眼见事先向残艺领导说的五次就只剩下一次了,还剩一段快板没有抠,下次把这段抠完估计是不太可能的任务吧。晕掉。现在想起来,正式请陆老师指导似乎是开始得有点仓促了,真的应该自己把全部舞都先扒下来,搭好架子,再把这五次全部都用在细抠动作上的。那时的决定其实做得比较急切,跟领导说的也是希望马上开始排练,似乎,跳舞的冲动随着双人舞的被压制而落空,非要很快地在独舞上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于是说排就开始排。现在想来,前期的准备工作做得再细致些就好了。
    舞蹈的感觉,必然是在动作熟练之后才能完全表现出来的东西。我想应该找一个特定的意象或者场景,这样才能展开想象,融入自己的理解。但暂时还没有想到。只有某些动作让我想到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乌黑夜空的月亮?腰身婀娜的舞女?暂时还没有找到好的灵感。
    网上倒是有一首诗,写《绿带当风》这个作品的,以前不太喜欢,现在读来,却是颇有启发:
    宛如一块温润而清丽的翠玉
    在夜色中的划出一道绿色的闪电
    却没有闪电的犀利
    只有闪电耀目的璀璨

    是什么样的迤俪?
    用灵巧不如用跳跃,
    那是孩子的纯真和轻佻
    用妩媚不如臃懒,
    那是女人独有的情欲和诱惑

    等待?
    期盼?
    思念?
    是也不是!
    为的是把内心的冲动彻底的飞扬
    有夜色的掩映
    可是有月亮的调侃
    于是乎所有的情愫都成了一湾清亮亮的——翡翠




 
其叶青青 @ 2008-04-03 19:08

    这个博客,一向是只写舞蹈的。一直固执地认为,一个博客就该是一个世界、一个圈子,不妨为自己开上几个博客,写些分门别类的文字。而人的生活,也正是这样,一个圈子一个圈子叠加起来的复合体。也是为什么我将这个博客取名为“舞蹈世界”的原由。我的生活圈子,朋友圈子,似乎都是特别地多。童年是一个时代,二中是一个时代,武大是一个时代,复旦是一个时代;聋人是一个圈子,同学是一个圈子,亲戚是一个圈子,舞友是一个圈子,其他缘于任何活动或者组织而认识的好友,都可以凝聚成不同的圈子,而我,便在这些不同的圈子中进进出出,在不同的时代间穿穿梭梭。
    这个博客,只写舞蹈,只写舞蹈有关的人和事。这是一个原则。
    许多年来,兜兜转转,还是发现,舞蹈总是在自己生命中占据一个重要的角落,自始至终,挥之不去。有过舞台上成为聚光灯焦点的辉煌,也有过在露天的社区空地上练舞的平淡,有过挥洒自如身轻如燕的快意,也有过连一段简单的动作都记不下来的惶恐。从前,离舞蹈这个圈子很远,却是心心念念向往着舞台,投入和沉醉于自己的小小梦境。那段肯自己掏腰包去做演出服的日子,那段为扇舞丹青摸爬滚打一个暑假的日子,那段找遍看遍网上视频资料的日子,回想起来,仿佛已经很远。那时,总是随时想着,要把自己装扮成一个舞者,连最小的演出机会也不放过。
    而现在呢,现在的我应该称得上一个名副其实的特殊舞者,终于,也开始自己编排一些尽管非常幼稚的作品,终于,“演员”这个词已经成为我的第二身份,终于,有了自己真正拿得出的代表作,还能在比赛上拿到奖,终于,有机会去见识那些以前根本不敢想的大场面。可是,舞蹈的快乐,其实也正在越来越多地失去。杂念,越来越多地掺杂进来。就像《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这个作品,尽管我现在的舞蹈意识已经成熟到确信自己可以在舞台上那个最后的定格瞬间掉下眼泪,可是,太多的杂念,现实中的种种制约,已经使我错过这个舞蹈了。或者说,现在的我似乎已经有点浮躁,宁愿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选择一个也许是更有全面难度的舞蹈,而不会静下心来只练两个技巧:旋转与翻身了。
    多日,状态低迷。其实我心里早就清楚,前几个月的梁祝把我带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状态,那么接下来就必然有一段漫长的低谷。从小到大,都往往是这样,最得意的时候,心里总是有惶恐有担忧,总是没有对明天的塌塌实实的感觉。说到底,我还是没有彻底的自信,骨子里还是藏着几分悲观。这段时间,身体状况很差,学舞也掉入了一个记忆力衰退、手脚动作不协调的时期,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在湖北残艺的时候,练功房里,专业老师面前,同伴都学得很好,只有我,越想记住越记不住,在董妈妈那里学了四年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自信,此刻全部被自卑所取代。这个时候,我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也就是投入这两个字了,投入,说到底,是一种好强的弱者赖以立足的手段,是一种许三多式的心理安慰吧。
    其实常常进舞蹈房,可是今日晚饭毕从食堂回来,走在路上就不知怎么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跳了,但路过小操场看见那块空地,曾经搭起我两次参加毕业晚会的台子,心里突然有莫名的憧憬和激动:给我一个舞台,我现在就可以上去跳!对这片舞台的感觉,用“魂牵梦绕”这种词来形容太煽情,我只愿意很平实地说,我离不开它。我的舞蹈水平,既然已经上来了,就还是停滞在这个层面的,就算自我感觉再差,但怎么说也不会退回到以前那个纯业余的时代去。许多曾经跳过的作品,现在再跳,无疑会更出色更得心应手而有感觉,此为例证。
    应了那句老话,无畏是因为无知。当心里感到惶恐的时候,正说明自己已经是在路上了吧。而且,越近终点,就越是困难重重和需要坚持的时候。不喜欢长跑,很少体验所谓“高原现象”。不过,相信舞蹈上的高原现象,我此刻,正在经历着。
    当然,论文上也正在经历着另一个高原。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盯着开题报告和一堆列出的参考书目就像野狼看着一只刺猬,蠢蠢欲动却又无从下口。现在,起码是,进入奔跑的状态了。一旦跑起来,才发现这些东西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样难啃。我是聪明的。效率很高地阅读那些英语文献,我完全可以做到,但是,我需要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动力。没有这动力,别说论文,就连跳好一个舞蹈,也是不可能。
    冬去春来,清明将至。而这样的天气,我的手居然有时还冰凉着。清明的三天假,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概念。三天假中间的一天要全天排练,将假期生生地割成两段。原本想去杭州一趟,走一走所谓“西湖一日游最经济路线”,但后来一转念,现在的火车站必然是人山人海一票难求,算了吧,不去凑那个热闹。南汇的桃花,青浦的草莓,都是适合踏青的去处。然而,这些花花草草的,在复旦校园,就已经能够看见了。曦园的梅樱坡,相辉堂前的贴梗海棠,北区里的夭夭粉桃,生物楼前面的梨花,还有随处可见的大红色和纯白色的山茶,都已经足够精彩,只是我很少停下来去欣赏。清明,不知会不会有雨。不管下不下雨,这一天的空气都应该都是既清且明的吧。还有心境也当如是。
    把《士兵突击》看完了,爱上了袁朗。其实在他出场之前就已经知道这是个很出彩的、俘获千万女人心的人物,早已有了思想准备,因此并没有被此人惊艳到,也没有觉得他有多帅,反而觉得他有一点歪的嘴角,还有说话的表情,看上去都很奇怪。然而一集一集地看下去,居然,还是慢慢被这家伙迷住。到看最后一集时,反倒是对他好感最盛的时刻,可惜,这时剧情已经要划上句号了。细想起来,其实不奇怪,无论从硬朗的轮廓到成熟的心态,袁朗都同我少女时代心目中理想的白马王子极为契合。念头一闪,突然觉得他的长相,同我初恋时爱上的那个男子,为什么居然有种莫名的相似!如果时光倒退十年,我百分之一百二会成为这个演员的铁杆粉丝吧,或者,也可能为伍六一那样的硬汉而倾倒。不过,如此理想化的男人,欣赏是一回事,现实中有没有又是一回事,就算是有,也十之八九,不可能成为一个好丈夫或者好父亲。现实中能找到一个许三多+史今班长那样的好男人,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嘿嘿。



 
其叶青青 @ 2008-03-27 22:31

    早就听朋友推荐过《士兵突击》,却一直没看过,近日从包子铺上下载到,抽空看了几集。果然是很精彩的,情节紧凑,抓人,不乏幽默元素。这是一部纯男人的戏,大小角色一个女的都没有,甚至连主角许三多都是个没妈的孩子,更没有卿卿我我的爱情纠葛。对于有点女性主义的我来说,本是不入我法眼的,但就是觉得好看。也许这么一个完完全全把女性排斥在外的作品,因为没有了对比,反而也使观众完全忘却了男女之间还有差别这回事了。
    许三多。活脱脱一个现代版郭靖。好土!好笨!好憨!可是,脾气温顺得令人心痛,心眼实在得让你哑口无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一个类似于阿甘的角色。看到他在新兵连里一个简单的动作学了n久也学不会的时候,不禁想起自己的童年。以前在普校读书的那个胸前挂着红色助听器布袋子的小女孩,在队伍里,在同龄人中,不是也有这样的惶恐与不安吗?因为听不见或者听不清楚,所以必须随时用眼睛警惕地去留心外在的世界,生怕自己的步伐落后于人。我想听力的问题决不仅仅是让人少了一个感知外界的通道而已,对思维、对性格、对社交、对认知世界的方式,都会造成一些负面的影响。所以,从小一直觉得自己很多时候有点迟钝,学习成绩,总是要慢慢地才能上来;学舞蹈,也是一个别人做起来很顺的动作,我要纠葛半天。培养自我各方面的能力,真是一辈子的事情。
    许三多没有任何资本,他唯一有的只有执着,那份认死理的执着。这样的执着让我有共鸣,有感动。舞蹈上,自从到上海以来,特别是在残艺站住脚跟以来,我一直都是个非常投入非常敬业的人,这一点,没有任何人会否认。别人的评价,纷纷纭纭,说得好听的说这是全面发展,说得难听的说这是舞疯子。切。就算投入了,不一定会有好的结果,但是不投入,难道就会有好的结果吗?讨厌那些自己不投入还看不得别人投入的人。
    梁祝的投入,是第一件。曾经是很让我喜欢,也很让我有成就感的节目,自己亲手打造,找到了不错的舞伴,并将戏曲与舞蹈还比较成功地融合到了一起。但其间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太多了,而给我们这两个当事人的压力也太大了,也许在中国年龄相差12岁的一对舞者合作这本身就让人看不惯。种种世态人心,在对这件事的态度上暴露得淋漓尽致。后来找到了一个很好的以母子情为题材的双人舞,心里失笑,想:若是当初排的是这个舞蹈,那么那些人大概就没什么闲话可说了吧?为了这个节目,为了伟这个孩子,也一再地受着委屈,金钱上不光付出自己的交通费餐费还要付伟的那一份,好似这个孩子就该由我来尽义务似的,精神上更是被迫去做很多违背我本性的事情,我自小就是个怕老师怕领导的人,宁愿绕道走,不愿多沟通,但为了伟这个我眼中的舞蹈奇才,不得不一再地去协商他进残艺的问题以及教育问题,而结果亦是石沉大海没半点回音,而伟也总归还是个孩子,其表现出的不懂事的一面让我只能用痛心二字来形容。我的气,憋在心里很久很久,就算再温和的人,都该有爆发的一天了吧?对别人再好的人,经历了这次事件,都不会去做那样窝囊的老好人了吧?何必太在意人家对自己的看法和态度!我只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我将来要成为一个怎样的老师。别人如何,那同我何干?
    绿带当风的排练,是第二件。毫无疑问这是我舞蹈生涯中排过的专业难度最大的作品,以前总看报纸杂志上说,某演员排独舞经历了多少辛苦,蜕了一层皮,才换来舞台上的光芒四射,云云。这些都是虚的空的,只有当自己在排练厅里,对着镜子做一个挑战你能力极限的动作时,方才有切身的体会。身上的汗,剧烈的心跳,粗重的呼吸,青紫的膝盖,胸中的烦躁,这一点一滴,都是将你放在磨盘上磨,放在大火上烤,是真金,就坚持下去;是孬种,就滚蛋!
    今晚在叶楼502,手持数码相机时站时跑时跪时滚地死扒活扒,终于把绿带当风的动作全部扒下来了,看似不可能的任务,终于在排练三次之后,自己亲手将它完成。有一点点成就感,只是一点点。当然明白扒下动作和在舞台上优美地表演之间还隔着很远。这几天,相继问过两个新结识的专业男舞者,一个北舞的一个上戏的,问他们如果从头再来,还会选择舞蹈吗?众口一词地说,不会,因为太多人在跳舞了,你投入的和收获的不可能成正比。叹。专业的人,都说把舞蹈当作业余爱好就很好。舞蹈,其实从本质上来说是个重体力活。如果没有那点艺术的感觉,那么和体操运动员,和杂技演员,甚至说难听一点,和盖房修车的民工,又有什么区别?
    我,是一个,突击的小兵。
    晚上收到好友的信,说,大概可以留在武大了。真理想的工作。而同寝室的女孩从北京找工作回来,却是失望而归,我猜想,她是不是会后悔当初放弃了宁波那个高校的工作岗位?在BBS上看到武大樱花的照片,在武大中文系的网站上也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许多教过我的老师,一时间,许许多多美好的回忆都被提上心头来。张思齐、陈顺智、王兆鹏、赵林、杨果、陈文新……还有好多好多的老师,其讲课和为人都能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那时的人文班,配备的的确是文史哲三个专业里最顶尖的老师!大浪淘沙,走出珞珈山之后好多年,有些东西忘记了,有些却还深刻地记得。而那些能让我们记住的,才是老师留给学生的真正财富。就像小兵的成长离不开班长的扶持一样,我,也会永远感激那些曾给我真正教诲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