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固执地不愿承认武汉比上海热。其实只不过因为武汉有空调,有董妈妈,有不限时的宽带包月,有人给做饭洗衣收拾屋子,所以觉得时间比较好打发而已。
这些天下载了许多舞蹈的视频,大多数是专业比赛的作品。看来看去,觉得就算专业的舞者,要把一个剧目演绎得打动人,也还是不容易的。就像扇舞丹青看过n个版本,却谁都不能跳出王亚彬的神韵一样。这回也看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家伙跳的《竹舞》,还有一个民大的学生跳的《孔雀飞来》,因为这恰好都是自己跳过的舞,都反复揣摩过原版的,所以再看过她们的翻版,马上有不能入眼的感觉,一边看一边感叹这个动作没做好那个动作没到位,总之就是味道完全不对劲了。尤其是民院跳孔雀飞来的女孩子居然——跳到一半发髻松掉了,眼看着小馒头变成大馒头,大馒头变成悬垂蜂窝,悬垂蜂窝变成马尾巴,最后硬是拖着甩来甩去的马尾巴跳完了全场,oh my god,真是五体投地,一个专业舞者怎么居然还犯这样准备不周的错误。ps,徐萌本人在某次演出中,也曾经甩掉过头饰……
也发现一个非常不错的舞蹈,让我有下学期把它搬到相辉节舞台上的冲动,迪丽娜尔的《冰山上的军礼》。这是一个女子三人舞,其实也就是女版的《怀念战友》,有故事情节、类似于小舞剧的一个作品。开头是一位新疆女兵手捧洁白的花束,来到墓前缅怀两位曾并肩作战的好友,然后是一段舒缓抒情的三人舞段,表现共有的温馨回忆,随即音乐渐转激烈,转入三人一起冲锋陷阵的场景,层层推进,终于达到高潮:两人捐躯,一人独生。悲痛如潮水般淹没了幸存者,响起了《怀念战友》的歌声,梦境中,倒下的两个女兵站起来,三个人一起跳起了欢快的维族舞蹈……最后以回到墓前的现实,重新捧起花束作为结束。整个舞蹈长达七分半钟……而且对现代舞基本功和新疆舞的感觉都有一定的要求……真不知道,在复旦研究生舞蹈队排这个节目,是否可行呢?首先,找不找得到两个有一定水平的人就是个问题,其次,那种撕心裂肺的悲痛,我是否能用表情和形体动作表现出来,也要打个大大的问号。不过,挑战一下也不妨吧。我喜欢一下子就能够抓住观众心灵的作品,这样让我一看就有表演冲动的舞蹈,也实在不多见的。
这几天董妈妈一直在很认真地教新舞,除了前天晚上据说九点要停水之外,她每天都下楼跳。不过前天也证实只是一场虚惊,实际上整个晚上都没停水,枉费我九点差一刻狂奔回家以火箭速度洗澡,真是的。晚上我一般都是8点整晃荡到那里去,而她总是来得比较晚,大概八点20的样子。昨天,偶然注意到她来之后只不过带跳了两三个形体组合,身上的烟灰色T恤就已经从里到外全湿透了,我八点开始练功踢腿也没出她那么多汗,于是怀疑她有时候已经先下楼在别的地方自己一个人跳过了,在黑暗中自己一个人跳舞备课?
记得前几年对爸妈说董妈妈跳舞如何如何好看,他们偶尔还笑我井底之蛙,认为我如果出去见见世面,认识更好的老师,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可是现在,在上海舞校学了近两年,经历了好几位优秀的老师的教导(我敢说,无论是陈玲珠老师还是井瑶老师,她们的水平都是全国一流的)之后,回家看董妈妈的舞,依然会心甘情愿地为其中的韵味所折服。她教过我太多的舞蹈了,以古典舞为基础,辐射到各种各样的民族民间舞,朝鲜舞、新疆舞、蒙古舞、藏族舞、傣族舞、土家族舞、云南花灯、各地秧歌,还有现代舞和芭蕾小组合。无论是哪种舞蹈,她都跳得有感觉,有味道。现在每当我站在她的身后,默默看她跳舞的背影时,心中还是会感叹:唉,为什么她就是跳得这么好看呢?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这样美丽的舞姿,本不应该出现在如此平凡的环境和背景之中的吧。一直觉得她的心很淡定很超脱,就算她和那些老姐妹们走在一起,说着再琐碎不过的家常话,她给我的感觉仍是如此。她自己曾经说过,每晚在小区里跳舞那简直不叫舞蹈,只是锻炼着玩玩。但无可否认,就算是这样的舞蹈,她还是教得专注而细致的;我喜欢她手把手地纠正我的动作的感觉,感动于她为了我开始一个新的舞蹈的默契。
每次跳完舞回家的时候,因为我和她住得最远,所以最后人群散尽,走在一起的总是我们俩,也因此,多了好些单独沟通的机会。记得前几天,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便张口就问她:怀孕了还可以跳舞吗?搞笑的是她立即惊讶地盯着我的肚子低声问,你怀了?连忙辩解说这是两三年以后才考虑的事情,问她到时候还可以跳么,她摇头,说到时候你想跳,我也不会答应让你跳,怀孕的时候跳舞对胎儿终究是没有好处的。我问她,她年轻的时候,不是怀着孩子也要上舞台的么?她笑说那是群舞,至于她真正的高潮期,在舞台上跳独舞,那是到了1979、1980年的时候了,那时,她已经三十岁了。
昨晚偶然又说起汗斑的事,她说出汗以后一定得马上擦干,问我舞校没有冲凉的地方么?我说没有。在那边经常要从下午三点跳到晚上八点,回家九点钟才能洗上澡,背上汗斑就这么来的。她说,休息的时候可以拿块毛巾去水龙头下面接水擦擦身子,换件干净的衣服,水凉也没关系,这样就不会生汗斑。许多跳舞的女孩子身上也是这样长了许多黑的一块一块的,很难好。其实这些听医生讲过,听父母也讲过,但为什么就没她说的入耳呢?于是揣着她的这番话,喜孜孜地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