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终于热起来,找到了酷暑的感觉。奇怪得很,不这样热,反倒显不出人的活力。一个多星期以来,在大太阳下东奔西跑,去江夏摘莲蓬(虽然亲自下湖采摘的计划在一群当地官员的热情下被枪毙掉),去东西湖摘葡萄(园主的小儿子居然是武汉二聋毕业的,还听过我的报告,ft),去逛街买衣服,去医院打预防针……出汗很多,但体重咋就减不下来呢,只是在112斤和106斤之间徘徊,怪得很。
前几日和老公握着一张只剩70多块钱的卡去武广,兜兜转转,在八楼特卖场淘到小背心一件,跳舞可穿的黑色短袖紧身衣一件,紫色和桃红色丝绸睡裙各一条,刚好把卡用完,平均每件才20块,真是爽啊爽,也就在武汉有这样的消费环境。昨天和勍去江汉路,又入手拉夏贝尔的白色五分中裤一条(长度正好到膝盖以上,腰围不大不小,只能说这件被我从一堆衣服里拎出来的家伙跟我还真是有缘),还有华青都市一派(好老的牌子!上次买她家的衣服还是本科时候的事情了)的灰色别致吊带小背心一件。结果回家又被妈妈嫌裤子紧衣服不好看,跟她强调了无数次了都没用——为什么总要以那一代人的价值观强加于我们头上?不管那么多了,自己满意高兴就行。
在bbs上无意以极便宜的价格淘得娇兰的焕彩流星q版粉球一个,并且找到了寻觅已久的樱花香水小套装,爽。看着那些时尚论坛,发现有个韩国牌子ohui的彩妆真是养眼:从珠光白渐渐变到花瓣样绯红色的胭脂,质感如同丝绒一样的低调而华丽的眼影,像玉盘上落满了七彩宝石一样的旋转散粉……价格好贵,但不禁还要作一作非分之想,算算去专柜怎样凑到积分送礼啦,打几折送多少东西才比网购划算啦。草通常都是哗啦啦地疯长,过了几天又常常会自己悄无声息地平息下去——啊,其实思念的情绪,何尝不是如此涌动如潮?
想不到,自那日下午在家再次抠过孔雀舞动作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她,这几天每一晚走出家门,习惯性抬头看她家客厅的窗口,总是黑暗的,也许不在家,也许在家了但窝在有空调的小房间里?无从知道。好在思念这东西总是有起有落的,经历了前段时间的低落期,这几天其实也并不怎么难熬,尽管还是有无数次的期待、眺望与失望。直到今天,最后一个在楼下跳舞的晚上,她依旧没有来,于是无比伤感地意识到,终究又像前几个假期那样,连和她告别说句再见的机会都没有,就要悄悄离开武汉了。
和喻师傅一起走回去,临别时,有意避开旁人,跟她说了董妈妈会搬家的事情,没想到她说她早就知道了,但是认为时间不会有我想的那么早。我一直以为她搬到汉阳那边去是很快的事情,喻师傅告诉我说装修要几个月,装修完也还要敞一敞,等我1月份回来的时候,她应该还在。我说,但是终归还是要搬走的啊。她说,大家肯定还想请她继续教,两边住,一个月起码教一个新舞……当然,大家的想法都和我一样,希望她一直一直教下去,但是,这毕竟也只是我们自己的想法而已。记得在我家的时候,她说过老伴一直说她这样辛苦教社区里的人跳舞是为什么,也说过,自己教了四年有感情了,撤都不好撤……唉。
但不管怎么说,喻师傅的安慰还是让我心里好过了很多。把收录机交还到她手上,和她道别,看着她满头花白的头发,心里颇有感触。四年了,别说我对董妈妈的情感,就算对她们这些普普通通的邻家老人,我的眷恋也是很深的。
武汉,我走了。
轻轻地走,不似当初张牙舞爪地来。挥一挥衣袖,带走思念和回忆,不带走一片云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