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周折,今天终于和晶一道,把六套藏舞的衣服扛了回来。因为是通过研工部的老师打了招呼,不用出钱就可以借,本科艺术团那边大概不太高兴,从中途进来的老师冷冷的态度上感觉得出来。不过也懒得管了,拿到衣服是王道,再说这个群舞也就会演出这么一次,何必去在意他们怎么想?
晶原本还约好了葳一道去拿衣服,不料这家伙居然玩人间蒸发,发短信不回,电话没人接,无奈只有我们俩一起去了,没想到那里居然不提供塑料袋,只有吭哧吭哧,两个人一辆自行车,死活把一大堆行头弄了回来。幸运的是中途遇见一个同晶认识的男生,用自行车带了我一程,北区的门卫大叔也让我暂时把衣服放在他们那里歇会。不然非累死掉不可。
借来的是《溜溜的康定溜溜的城》的全套服装,牛仔帽,单肩上衣,黄色打底长裤,饰有藏银和流苏的裙子,大红软靴。这样一套穿起来相当华丽,但是也相当恐怖——在这样的天气里实在是太厚实了。和晶去研会办公室试衣服,整套地穿戴起来还真是麻烦,只能我帮你,你帮我的。在狭小的房间里合着音乐跳了一遍,汗流浃背。然后又看晶跳,她的动作还是不熟,音乐拍子有的地方居然还对不上,还说昨天练了一天呢,真是晕死。到这份上,我也没办法了,该教的都教给手下这批队员了,示范的视频也亲身拍了,她们剩下的事情就是反复地看视频和练习而已。但结果总让我失望。其实很想对她们说,如果在底下不抓紧练习,上台出洋相的是你们自己,让观众指点发笑的也是你们自己,与我是没有任何关系的——甚至阴险点说,别人跳得差,不正显出领舞的我跳得好?但我不想这样,不希望堂堂复旦的研究生舞蹈队水平比本科那帮人差太多。跳舞这回事,只是兴趣爱好,业余时间跳跳就可以,但一旦上升到舞台表演,就成为要负责任的行为了,投入了多少,在台上都会明明白白地显现出来,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
房间里太热,忍无可忍又出来到大厅里跳。虽然一身演出服裹在身上难受得要死,但它的漂亮还是让我们都舍不得脱。北体三楼正好在上顾倩老师的形体课,学期已经接近尾声了,这是考试前的最后一次复习。乘着他们休息的空档,去和顾老师打了个招呼。以前上顾老师的课时,记得她是非常严厉的,也许是身为艺术体操国家级裁判的缘故,眼光苛刻得很,简直和陈玲珠老师不分伯仲。但这次见到她,她的态度却非常亲切——其实以前除了上课时间,她也是很亲切的,只是常常被我忽略。看到我身上穿的演出服,她便要我把藏舞跳给她看。于是当着她的面还有一堆学生的面,跳了一次。下课后,她又让我再跳一遍,用dv录了下来,然后把拍下来的画面回放给我看。说不清是她的机子好还是拍摄技术好,拍出来的效果非常之赞,优点缺点,一目了然。我和她一面看,一面讨论这个动作应该怎么做,那个动作应该怎么处理。想不到她居然也非常强调情感的表现和身韵的起伏,听她一讲,顿时领悟到自己这些方面都是注意了的,但都还欠些火候。什么叫艺术表现的夸张?夸张并不是说要把每个动作做得过头,只要形到意也到就可以了,最重要的就是这两点:情感要充沛,身韵要明显。
邀顾老师来观摩毕业晚会,她欣然应允。不管最终能不能来,至少她答应了,这是今天她又一次让我感动的地方。老师的鼓励对学生来说,是多么大的支持啊。
晚上闲得无聊,正在看舞蹈视频,接到短信,说越剧排练问我去不去看。想看看老搭档唱惜别离,于是便一身裙子和高跟鞋爬上北体二楼去了。现在和她的感觉真是生分啊,还是那句话,我没变,那么就是她变了。真是令人失落和惆怅的事情。好在时间一久,也就慢慢释然了。那样心深得看不透的女孩子,也许注定不可能和我走得太近吧。
九点多回来,继续审视自己在北体房间里试跳的卓玛,每看一遍,对自己表现的感觉都有不同,一时觉得很差劲,一时又觉得还可以。不过无论如何,在具体动作上,还是可以找出很多没注意的小毛病。突然起意想去看董妈妈跳的示范视频,可是在电脑里狂找了一通没找着,才想起来上回清理移动硬盘的时候没注意,已经删掉了,哭死。好在想起笔记本电脑中似乎还有保存,怀着一线希望打开本本,果然还在,大喜过望,马上拷到台式机上。已经很久没看这个视频了,曾经有一段时间觉得她的动作太简单,但是今天看来,即便是那些简单的动作,她也做得比我有味道得多。是啊,真奇怪,一个快六十岁的老人,当时还是刚刚学会这个舞,不甚熟练,但是为什么就是跳得这么好看呢?仔细端详她的动作,呼吸与表情,越看越觉得受到启发。越看越觉得有模仿和表演的冲动。我很想在舞台上跳这样一支她教给我的舞,然后带回家去给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