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南回来两天了,一直处于慢性疲劳状态,看东西有不真切的感觉,脚下发飘,好像还在车上一样。唉,坐了50多个小时长途汽车的恶果。
路上自然是很辛苦很辛苦的,不过海南也是很好玩很好玩的,虽然我们这次去的目的并不在玩而在演出,也仅仅去了一次海边而已。但我就是这样,不喜欢为旅游而去一个城市,反倒喜欢当一个路过者,以平静的心态边走边看。属于一个城市的独特的风格,并不在那些脍炙人口的名胜,而在那些城市的人和事上,是要自己浸入当中慢慢体会的。
海南岛和崇明岛一样,都是一个巨大得不像岛的岛屿。坐船穿越琼州海峡很有意思,虽然我从前也曾坐海轮从珠海到深圳,但那是沿着海岸线走,一路阳光灿烂,找不到什么大海的感觉。这次才真正是往大海深处进发。短短十八海里的海峡,在地图上看起来只有一粒米大小的距离,但实际上,走起来也要两个小时。离岸时,天气是晴朗的,能见度很高,海水青中泛绿。开船后不久,天气就莫名地渐渐阴沉下来了,雾气起来了,阳光也消失了,呼呼的风夹着水珠打在船舷上,放眼望去,四周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到脚下的海水已变成了纯粹的蓝色,湿气分外浓重,呼吸间能嗅到海水的腥气,此情此景,让人想起《隆庆天下》里描写的死海。船快泊岸时,雾气才慢慢散去,阳光重新露脸,夕阳西下的海面上,有星星点点的舢板在飞驰,掌舵的年轻身影矫健非凡。远远看到帆上有“CHN”的字样,该是国家队的好手在训练吧。
去海口的旅程很不顺利,发生了许多小麻烦,待赶到演出地点人民会堂时,已是晚上七点,离开演仅有一个小时,大家中饭晚饭都没吃,但这时也都顾不得了,忙着开始化妆换装。好在节目都是老节目,人员也都有经验,整台演出还算顺利。我的《竹舞》音乐放到一半有点卡带,害得我下意识地放慢动作丢了一个八拍,不过后面很快就恢复正常,也不露痕迹地接过来了。谢幕的动作这次有了准备,做得从容而优美,算是为演出画了个让自己满意的句号。
本以为第二天上午11点就得出发回汉,大家一大早便起了床,去宾馆对面的商店采购特产。早先在网上做足了功课,这时便有的放矢,一番狂买。东西的确算便宜,贝壳风铃只要8块,大包的椰肉只要5块,手链项链一根一块钱,不过杂七杂八加起来,也去了一百多,银子真是不够花啊。拎着两个大塑料袋又买了回程车上吃的东西回到宾馆,却得知车票因故没有了,只能多停留一天再出发,一时间很失落,还指望着早早回去跟董妈妈跳舞呢。不过也好,有更多的时间在海口玩一玩。
下午去了海边,假日海滩,其实和深圳的大梅沙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热带风味更浓些,椰子树更多些而已。脱鞋下海,在水里站着拍了几张照,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有能力和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一样没心没肺地摆出夸张的姿势拍照了,或许我一直就不是个那种性格的人吧。自己端着相机,在沙滩上照自己的影子,海水漫上来,将我的半个影子淹没在水中,我打出“爱”的手势,拍下了它的影子。我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
在海边的特产商店又是一通血拼,虽然苦苦克制,但还是摒不住买了好多东西,蓝色绣花布鞋一双(34码的,难得地合脚,嘿嘿嘿嘿),白色贝壳藤编腰带一条,海螺号角一只(送董妈妈的小外孙了),白底绿花图案的海南岛服一套,还有一枚5块钱的珍珠戒指(可惜自己没有戴戒指的习惯,连结婚戒指都没有要)。早上买的都是吃的喝的,吃完就没了,还是这些可以长期保存的东西来得有意义嘛。
晚上在徐州残联两位大哥的带领下大家集体去逛街,本来想去家乐福的,但中途为西瓜摊所吸引,两位帅哥便请我们吃西瓜,一人一片,等到吃完了走出没几步路,大家又为水果批发摊所蛊惑,冲上去狂买,我买了四个小芒果和六个红毛丹(总共才3块5),又抱了一个十来斤重的菠萝蜜(这个庞然大物其实已经是摊主特意为我找到的最小的了)。又走了几步路,有几个聋哑女孩子看上了网兜装的椰子,锲而不舍地和摊主砍价,花去时间无数。得,精疲力尽,都不去家乐福了,直接回宾馆休息。
在海南吃的几餐饭都是盒饭,没有留下什么美好记忆,只有这些水果,还有海边小贩那里买的玉米,值得每一个人回味。海南的玉米是带咸味的,大概用盐水煮的吧,和玉米本身的甜蜜混在一起,非常特别。
海口这座城市本身倒没什么值得说的,有点落后,特别是背街小巷又脏又乱像个大县城。出租车司机很奇怪,总是把车开得像疯子一样。不过,宾馆里服务员还有特产商店的人态度都满好的,至少比深圳的强些,有些人情味儿。
行李实在是多得恐怖,便买了一个类似LV新款包包图案的那种最土气的编织袋,把特产一古脑全塞进去。至于那个庞大的菠萝蜜,就只好装在书包里了。长途汽车一来一回的折腾,结果发现自己倒不像预料中那样脆弱,不过,今后是发誓能不坐这种车就不坐了,脚臭味、人间地狱般的简易厕所和没素质的乡下乘客讨厌得很。
风尘仆仆地回到武汉,扎头发的皮筋在车上掉了,当真是蓬头垢面,用吃奶的力气拽着行李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叫上出租车,过江,在古琴台和爸爸单位的小车会合,然后一路顺风地回到家里。菠萝蜜当晚就剖开吃了,没经验,花了好半天才找到将菠萝蜜果肉分离出来的办法,还弄了满手效果堪比502的果胶,花了很大力气才洗掉。也按网上的说法,将菠萝蜜的种子煮熟了吃,果然很像菱角和板栗,不过,却怎样也找不回五岁时在广州芭蕉树下吃菠萝蜜的感觉了,其实,我买这个家伙本来就是为了缅怀童年的味道呢。
今天又吃菠萝蜜,却是吃伤了,食不知味,看来这东西如同西瓜一样,真是不可贪吃。
在网上查了些菠萝蜜的资料,择其要者摘录于下:
菠萝蜜,又叫木菠萝、树菠萝和大树菠萝,热带水果,结果于树干,果型甚大,最重达40公斤,果实内藏无数金黄色肉包,分干包和湿包两类,干包清甜爽口,适宜当水果生吃;而湿包软绵细滑,香味浓郁,清甜可口,适宜入馔。菠萝蜜果实含糖19%。果实可用以改变口腔异味,此外还有健体益寿的作用。
剖菠萝蜜是一件大工程,因为果实的粘性很强,需在手上和刀子上涂抹上生油,如若不然刀子和手都会沾上其中的粘液,任你怎么都洗不掉。
菠萝蜜的种子大如橄榄,水煮过后还可食用,味道如栗子。
菠萝蜜心,像椰子肉一样松软,通常都用来煮甜汤。
“菠萝蜜”确实是好名字,它原产于印度“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菠萝蜜多时……”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说:“菠萝蜜,梵语也,因此果味甘,故借名之。”菠萝蜜在佛教的原意是“到彼岸”,拿来称呼一种水果,使人在吃的时候也容易沉入了新的境界,想到那遥远的彼岸是不是金黄色,而充满着石蜜与醒醐一样的芳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