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一场校外演出归来,洗尽了铅华,收拾了服装,坐在电脑前偶然翻出bbs上一位素昧平生的同学给我的站内信件,说看了我们的《天上人间》专场,觉得那个领舞的女孩子很赞,很投入。突然间就微笑了,投入,我喜欢这个评语。也是在恍然之中才惊觉,原来现在这么多人已经觉得我在舞台上很投入,这个词,好似也有许多不同人曾当面对我说起过。
纵使你不是杨丽萍王亚彬那样的卓越舞者,但是你可以投入。
投入了,在台上就有了光彩,有了神韵,可以征服观众。
也正是投入这两个字,让我为一个个节目、一场场演出倾尽心力。节目不管大小,演出不管轻重,我一概认真对待。
因为舞台是我始终觉得很神圣的地方。我从来不觉得我参加的演出已经多到可以挥霍任何一个演出的机会,纵使那只是一个在非正式舞台上的小型演出。
只要有舞台,只要有灯光,只要有音乐,只要有观众,演员的职责就很明白地摆在那里。
这是一个职业道德的问题。尊重观众,尊重艺术,也就是尊重自己。
我从来看不起那些在台上唱得连观众都听不清声音但自我感觉却良好的人,似乎整个舞台就是他的走秀场。
从前从未尝试过戏曲表演,甚至连话剧表演的经验都没有。但是从这一年开始,我越来越多地参与到越剧中来。不能亲口去唱,注定是我心中的一个痛结,不过好在我有好的搭档,好在我们愿意探索舞蹈和越剧结合的新形式。
好在我们是在复旦这个如此开放的校园,好在我们都还年轻有心气去闯。
陆游与唐婉,这个曾让我对茅威涛崇拜得五体投地的戏,终于有机会站在舞台上,亲自来演绎。
纵然再和搭档怎么不默契,再怎么在排练时疯狂笑场,但是——起码在舞台上,我是投入的,真真正正、完完整整地投入了,并且没有笑,走下台来,连自己也有点不敢信。
或许,在我的心底,聚光灯的光芒是神圣的,在如此神圣的洗礼下,你还敢笑么?
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充分地把自己浸入那个故事所表现的意境,我就是唐婉,我就是面对我求而不得的爱人,我就是怨,我就是恨,我就是悲,欲哭无泪,欲说无声。
经过那么多年的锻炼,现在在舞台上做到投入二字,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很轻易就能投入进去,很轻易就能让表情、动作和身体的感觉重合起来。
但是,只有自己知道,回头看看,这一条路走得是何其漫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