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泠雪行记 - 璇子的舞蹈世界

    杭州市莫干山路111号，浙江电视台大楼里，屋内暖气融融，而窗外是鹅毛般的大雪。望着雪片，想起一个好友的网名，西泠雪，西泠正是杭州古称，于是，顺手敲下这个标题。
    其实这回来参加1818黄金眼节目寻找新主播的选拔，纯属意外。浙江台民生频道的节目，在上海是看不到的，所以他们在全国范围内寻找新主播的消息，别说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关注。只是，在台里工作的我的学妹是有心的，于是，极力促成了这一场杭州之行。后来在选拔现场看到他们的口号，“站在大舞台，亮出新闻心”，感觉很好。也朦胧地记起，高中时、大学本科时、硕士时，好像都还有着那么一个做电视主持人的梦。新闻专业，在高考填报志愿时曾经是我的心头所好，只是由于听力的缘故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选择中文。直到今天，家里还放着一本本央视主持人的书，倪萍白岩松崔永元水均益黄健翔……武汉电视台从前有个公益类的节目《同在蓝天下》，其中邀请了肢残人出任主持，那时的我，何等渴望自己有一天也能这样在镜头前出现。后来，姜馨田、郭莺等聋人手语主持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了，而我的主持人之梦却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渐渐淡去了。认识的媒体人越来越多，见过的场面越来越大，于是，新闻媒体这个词，早已对我不再有神秘感，更加不会把记者或者编导作为一个心目中理想的职业。很多人看到的只是表面的光鲜，不深入其中，谁会晓得究竟有多少辛苦多少无奈，谁会看到光鲜底下一些不甚美好的东西呢？
    昨天早晨7点起床，打车到赤峰路轻轨站（堵车的事实证明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很应该打到江湾或大柏树早点上轻轨的），人巨多，拼了老命才挤进去，车门关了两遍都因为我的缘故没关上，第三遍才关拢出发。晕掉，原来还以为只有一号线会这么挤。赶到上海南站，离开车还有40分钟，顺利地买到了车票，还利用候车的时间化了个妆。动车风驰电掣，1小时20分钟便抵达杭州车站，爽。
    杭州车站已是人山人海，颇有点春运的气息。为买回程票，出站后赶到售票大厅，天，动车窗口排了n长的队，急着赶到台里，便掏出残疾证问最前面一个小伙子，能不能让我先买，还好他人不错，一口答应了。顺利买到15号晚回上海的票。虽说残疾人优先购票这本是理所当然的社会规范，但主流社会中的我一直显得太不像一个残疾人，所以几乎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方面的特权。去年在苏州，残疾证处处遭旅游景点拒绝的经历更是让我对这座城市的印象极为恶劣。杭州，来过两次，这次是第三回，印象中，她一直是充满温情的城市，这次也不例外。打车到浙江电视台，台门口，司机轻言细语地提醒我慢点下车，留神外面的车辆。
    先去找卫视的李阿姨。2002年她为我做的专题片《璇子的世界》，是我第一次接触到自己想要的明亮生活，也是我走出人生阴霾的开始。6年不见，彼此都有一些变化，我长大了，而她变老了，不过，大体的模样，还是一如往常。多么难得，时光并没有让我们失去本性。还想去见见姜，记忆中第一个长头发但不让我讨厌的男孩，还记得在武汉做节目的时候晚上我们一起去网吧，记得两位编导在去机场的车上一直打趣让他追我而他终究没有说，记得他人在我对面却发短信告诉我刚才在江边沙滩写下了我的名字……又是一个没有开始便结束的故事，一次青春时代心湖荡起的涟漪。很想看一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可惜未遇。
    在1818黄金眼栏目工作了半年的舒外表上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说话办事上更沉稳了一些。从前复旦学生工作的经验，其实早已证明她是一个能力很强的人。我们复旦的学子，相信出来以后绝大多数都是母校的骄傲!中午在台里和广电大院里拍了些镜头，要做一个参赛选手的小短片。也许是因为被舒这个熟人采访的缘故，紧张情绪比以前减轻很多。对一些根本没有料到的问题，也能在极短的时间里迅速地组织好回答的语言。下午无事，趴在舒的办公桌上睡了一觉，然后坐188路车到银泰一带，小逛了一下，买下一件穿着很显瘦的zara宝蓝色毛衣，两盒sephora的买一送一的四色眼影，嗯，想不到第三次来杭州还这么败家啊。
    晚饭和冰吃的。在知味观，点了西湖醋鱼，木瓜松糕，猫耳朵等等，味道还凑合，只是觉得价格小贵。冰在银行似乎是混得很不错的，典型的安稳的白领的生活吧。饭后和她一起逛街，上了班的人果然不一样，购物眼光和理念方面都和我等莘莘学子有着相当的差异，呵呵。其实四百多的包包，三百多的毛衫，只要好看，谁都想要，只是，俺现在还供不起啊。
    晚上住在电视台附近的招待所，标间，条件尚可，唯一的遗憾是洗澡水很温，洗了一大半才热起来，颇有点马后炮的味道。晚上睡觉前，总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似乎是空调滴水，又似乎是风打着铁片？我的听力分辨不出。有点不安，一个人在陌生的房间里睡，总担心有什么人会从窗户外面爬进来。很久，那种声音一直继续。把包拿过来放在床头，开着灯，睡了。
    今早去参加正式的初选。是在一个室内剧场里，三位评委，两台摄像机，台下有些人看，气氛比较严肃。好在我本是应舒之邀才来参加，因此心里也没什么包袱，论到我，便上去了。走上去的时候，蓦然发现我过去多年里参加过的许许多多活动，都已经成为了今天的底气和经验。特别是在舞蹈上，我已经达到在大剧场里演出而面不改色的地步，对舞台还有什么害怕的呢？从走上舞台的那一霎那起，我的步子和体态便进入了那样一种表演和展示的状态。精神放松，微笑自然，言语松弛而流畅，最后的一段舞蹈展示更是最自信的所在。于是，当三位评委宣布我成为今天第一位直接晋级者时，自己一点都不意外，一点都不激动了。下台之后又有记者对我作现场采访，一样很轻松地pass。
    中午舒出去采访，她的同事留我在台里吃饭，叫的必胜客外卖，pizza和鸡翅，很赞。下午回住处拿了东西退了房，继续看比赛。众多选手形形色色，颇多令人感慨之处。很多连普通话都不标准、在台上讲话结结巴巴的选手也敢于上去参赛，无论如何，他们的勇气是值得尊敬的！还有一位男士播音水准相当高，然而拿稿子的手一直在抖，抖得连最后一排的观众都能看出来；居然还有一位大一的漂亮女生上去说着说着突然紧张得晕倒了，呵呵。不过，他俩都进入50强了。
    下一轮50进10的比赛还要来一趟杭州，大概是在26号左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