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因为自己骨子里还是个不太自信的人,所以每当生活中有了困扰的事情,觉得委屈和不舒服的时候,往往首先想到就是: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呢?于是开始自我反省。
固然,这种反省态度是很好的,常言道: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但是,有些时候,也容易使自己陷入莫名的自我否定中,总爱去问别人:我这样做,错了么?当n个人会给我n种回答的时候,又开始迷惘,静思:我这样做,错了么?
也许,好多事情的对与错,是要过很多年回头看,才分得清楚的吧。现在,作为行路者,唯一能做的就是,走得更小心些。很多事情,尽心尽力了,就无悔无愧。从前的思想总是很天真,谁对我好,我就对他好,谁对我不好,我也不必对他好。可是,实践中,我却往往会成为一个宁肯别人负我,我也要对别人仁至义尽的人。只因为,我不喜欢亏欠别人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这几天很喜欢听老歌,听越剧。一首《看天下劳苦人民都解放》,长达十三分钟的歌,翻来覆去地放。还记得前几年刚下载这首歌时,是怎么也没耐心听完的,而现在,却可以从头到尾,一听再听了。似乎连审美品位都在向父母那辈人靠拢。看到20岁的来实习的小姑娘,也能和朋友在背后感叹一把她的年轻和冲劲了。在聚会的饭桌上,也开始关注房子、职称这样的问题了。说得好听是长大,说得难听是变老。
觉得自己还是相当幸福的,起码,我想要的梦想,就像头顶的苹果,一踮脚一伸手就可以够到。自身的实力、家庭的支持与外在的一些光环,也使我不必像许多同龄人一样,早早去为前途和生活辛苦打拼。只需要把书读好,那么锦绣前程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归根到底,还是知识改变人生。因为学历或者特长走到社会较高层次的人,总会活得稍微轻松一些。
在bbs的湖北版上看到武大的樱花还没开,但已经有人在照相了,忽然就怀起旧来。今天上课讨论时,也说到了本科时就读的人文班这个专业:每周42节课,文史哲知识的大量灌输,在当时看来是残酷的负担,在多年以后做学问时却醒悟原来是甜蜜的收获。还记得刚进大学时的军训,那些美丽而年轻的女教官,还记得那个炎热的夏日,宿舍里的女孩子们微笑着咬耳朵说,看见她们在自己住的楼里,穿得很少,随意地走来走去。说实话,那场虎头蛇尾的军训并没有给我的性格以真正的锤炼。倒是后来的舞蹈,像炉中烈火一样将我渐渐淬炼成钢。基训的枯燥与疼痛,严冬酷暑露天学舞的劳累,对碟扒动作时的慢性折磨,还有舞蹈曾带给我的那些淤青与伤痛,从来,就没有抱怨过半个字。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成为一个习惯挑战自我极限,随时可以忍受生理的疼痛,也时刻准备着承受心理冲击的人。舞蹈,我可以投入若此,其它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做到?其实,我都可以的。
绿带当风已经练了好几日,每日空闲时,必看碟,琢磨,练习。进步,自然是很大的。连一些陆老师没有发现的细小关节之处,我都看出来了——四年来在董妈妈那里接受过的古典舞的指导,每一点每一滴,都对这个舞的参详过程起到了直接的帮助作用。还没学的部分,自己扒碟扒得比较艰难,有点小郁闷。不过,借到大姐大的一张碟,可以用豪杰超级解霸放慢动作看了,情形改善不少。莹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不会跳这个舞的老师可以来帮我排独舞,跑去跟王老师反映——这样的口气,倒有点像抱怨陆老师了。其实这个舞本就是个很有难度的独舞,不是人人都有能力来学来排,这句大实话,一直憋在肚子里,也不好说,怕伤了她们自尊。如果把舞蹈比喻成学业,那么她们还是在中学大学的阶段,需要老师直接教,领着走路,而我却已经在研究生阶段,可以尝试自己去做研究,这时,老师的作用就只能是指导了。而且指导也只是一方面,剩下的全靠自己。如果自己不喜欢、不热爱、不投入,那么,找再好的老师来教再好的作品也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