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总信誓旦旦地对别人说自己是从来不丢手机和钱包的人,没想到终于也失陷了一回,人生完整了。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无可挽回的失误总是从微小的裂痕开始。所以一定要防微杜渐,防患于未然。包包的拉链不修好,敞一个小口子,马上就会成为心术不正之人的目标;桌上的东西不整理,乱糟糟地堆着,随手就容易打翻个杯子碗什么的。所以,今后要把一切可以尽早解决的事情解决掉,不要明日复明日地蹉跎。此其一。
人不可貌相。之前总以为新疆人最有作案嫌疑,因此一见到此类人必高度警惕,没想到这回手机竟沦落于一“汉狗”之手,并且是一条衣冠楚楚全无扒手之猥琐状的小狗,真是可叹。下车时人多,挤在人群里,动弹不得,虽感觉包被碰来撞去,也没留心,只当是体谅别人。看来今后在外面是不必对人如此善良的,哪怕是在上海这样一个我以为治安状况远好于武汉的地方。其实若在武汉,我会入乡随俗地生活,同那个城市里众多彪悍的女人一样,以强硬的姿态来自我保护。而上海的环境却使我长期以来都处于精神的松弛之中,过于放松了。此其二。
丢掉手机其实也是一件好事,关键在于,可以借此机会,对自己所有的朋友(真不愿随便用“朋友”这个词,要知道并非和我有联系的就是朋友)作一次全面的筛选与淘汰。对我看重的人,自然会想方设法去找回他的号。但那些:长久不联系现在也没必要联系的,放弃。当初并无意去认识但为了别的事情不得不去认识的,放弃。我将他当朋友坦诚相待但他不把我当朋友的,放弃。我的手机上干嘛要留着这些人的号码和名字?说句不好听的,以我如此身份,本是没有必要,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找我帮忙或者想重建联系?可以,但是以后,只能是你们,首先主动来找我。
尽管失去许多熟人的联系方式一度使我发懵,但其实当时一点都不难过,只是有点低落无措而已。昏昏然地走到艺术中心,看见领导,告诉她手机丢了,她安慰了我好几句。到跳孔雀舞给北京的人看时,还是觉得有点头重脚轻飘飘然,半分钟的舞蹈,忘掉一处动作,两三个地方没站稳。哼。身为领舞,居然跳成这样,觉得很丢脸,狠狠地生了一会自己的气……转念一想,刚丢手机,心绪不定,表现如此也可以理解。算了,自我原谅吧。
在中心遇到一位前来教舞的年轻男老师,攀谈起来,得知他居然是陆老师的同学兼好友~~非常随和的大男孩,和他聊了许多。感觉上,这些年轻的男舞者都给我一种相通的感觉,但具体到每个人,性格是迥异的,出身是不同的。上师大,舞校,上戏,舞院,水平一层层地高上去,界限十分清楚。这,也许就是舞蹈圈内默认的阶级层次吧。这些舞者的工作去向,是和他们的“阶级成分”有着直接关系的。像陆老师这样得以留校任教的,其实算是非常好的出路了。
看了一会男老师教中老年聋人跳现代舞,在狭小的空地上自己练了一练,不知不觉中团里别的演员都已经踪影全无了,好吧那我也走人。临走前听王老师说今晚本来是请老师去聋青教新疆舞的,但不知怎么回事没有通知到位,让老师白跑了一趟。愕然。
走出艺术中心的时候,还在犹豫究竟是回复旦呢,还是回老虎窝。人是朝着回复旦的方向去了,但走了一段,还是断然决定今晚就把新手机买掉,然后去老虎那里看他有没有多余的sim卡。这时候的我倒是个说做就做的人,遂66路到南京路下,转二号线到中山公园,在迪信通买了个不到400元的nokia1208,深灰和洋红的搭配,颇有点熟女之风。
今日上午,去张老师那领了精英赛的奖状和奖杯。有两点没想到,第一我和伟是合作参赛,但居然都有各自的一份奖状和奖杯,这是要感谢主办方的一番苦心的,他们很体谅我们这对选手。第二是不知为何,专业组和业余组给放在一起混评了,于是我们的梁祝退居第二。其实我也根本不在意这个名次。早在几个月前我得知有这个比赛机会、决定拿梁祝上去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自己是不看重最后的比赛结果的,我的初衷只是展示这个双人舞,展示伟的潜力也感谢佘老师而已。现在想来,客观地说,如果那时拿上去比的是孔雀飞来的独舞,说不定,现在拿到的就是金奖了,毕竟伟在复赛和决赛时,表现还颇为稚嫩。但是,我一点都不后悔。既然这样选择了,那么就堂堂正正,永远无愧,这次比赛将会对伟的成长中起什么作用,他将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谁都难以预料,反正,我尽过心,今后也不会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袖手不管,这就够了。
抱着沉重的袋子回华师,途经龙之梦,去中国移动营业点给手机上了个号,30元的畅听卡,现场开通就送30的话费,相当于把办卡的钱退还给你了。选择了30包月的短信套餐,从四月起,回归狂发短信的时代吧。
旧的去了,新的来了。旧宠虽然让我依赖,可是当失去的时候也觉得这世界上其实没什么东西不能舍得。小巧的新欢现在躺在我的手掌里,轻轻摩挲,喜欢它的质感。珍惜眼前人,不,珍惜眼前机。嘿嘿。
